他的苦痛并未因此结束

2007年12月26日 07:40 源自:新华网  网友评论 【 字号:

  但他的苦痛并未因此结束。10天内,他浑身带伤躺在看守所里。随后,被送到医院做了一个手术,左腹留下一条一掌宽的伤疤。他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手术,直到几天前,他才从109医院的医生口中,得知自己少了一个脾脏。这家医院的一位负责人表示,自己虽然并未研究过郝金安的病例,但根据常识判断,摘除脾脏大多因打伤所致。

  “我身体原来棒棒的,现在却成了残疾人。”这个农民嘟哝道。

  他从未料到自己命运的逆转。1996年,他离开河南老家到山西打工,原是为了挣钱娶媳妇。据说,他很受矿长器重,曾被任命为工头,带领十几个人在井下拉煤,每个月能挣800块钱。但两年之后的年底,他便因涉嫌抢劫杀人被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临汾分院提起公诉。尽管郝金安在法庭上表示:“我是冤枉的。”但最终山西省临汾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宣判:郝金安犯抢劫罪,判处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。

  这个只读到小学三年级的农民,当时并不清楚死缓是不是要“掉脑袋”。身旁的律师提醒他不服可以上诉,但他同样不明白这个法律名词的含义。

  “要是(当时)知道还能改(判决),就算崩了我也要上诉。”现在,当他躺在医院里,他以少有的高声量说道。

  但这个光棍汉就这样一步步迈进了铁窗。“苦闷”是他形容其中滋味最多的词语。他很少参与看电视、打篮球等娱乐活动,常常半夜藏在被窝里哭,有时因为压力大而失眠。偶尔和狱友们说起这段冤情,也很少有人相信,“这么大的案子,不可能判错。”

  他也很少想家,因为“没有家”。在他出生不久“刚会爬”时,就失去了父母,只有一个年长5岁的姐姐。为了不连累亲人,他最初从不联系她。更何况,那是笔不小的开销,每个月8块钱的津贴,寄一封信就要花去一半。

  但是,在12月18日上午,当郝金安走过又宽又长的监狱走廊,看到为自己伸冤奔波的姐夫吴明甫时,他麻木的脸上还是有了一丝表情。“哥!”他抱上去哭了起来。

  事实上,直到4年前,吴家才收到来自汾阳监狱的信件。一个署名郝金安的人张口就要200块钱,说是治疗自己的头痛玻起初吴明甫担心这是有人欺诈,并未回复,因为他以为久已失去联系的内弟早已离开人世。直到第三封信,他们才意识到,失散多年的亲人真的可能成了劳改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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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哭泣的人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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