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南方周末记者 袁蕾 杨丽娟现在最懊悔的是,不该听媒体的话,不该从香港回到兰州。
杨丽娟更新了手机的彩铃,但她的生活并没有更新。“再没有人给我打电话,我就去把手机停了。”杨丽娟一度以为是手机坏了。
她从原来住的招待所搬了出来,另外租了一个房子,租房的费用并没有降下来,每月400元,“我妈妈腿不好,原来就是住平房烧煤砸到了腿,她不能住平房。”杨丽娟敏感地主动为自己的房租辩护。“你有心帮我的话,我就给你我的卡号,你给我1000元,我真的是急用。”杨丽娟说前几天有个记者给她打电话,表示愿意寄钱来,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寄,她怕那人只是口头答应,“我前几天倒是付了房租,但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?”
杨丽娟没有工作,拿的是最低社保180元,最近猪肉涨价,她又多拿了25元补贴,一共是205元,加上妈妈的社保,全家收入一共是410元。“我没找到工作。”杨丽娟这句话准确的说法是“我没找工作”,她还陷入在对“那件事情”的崩溃上。
她曾经让人帮忙在网上下载了所有关于自己的报道,“但凡媒体还有一点点良心,就该帮我讨回公道。”杨丽娟依旧保持着半年前的愤怒,认为刘德华对不起自己,对不起她们一家。
杨丽娟的妈妈陶菊英同样不平,她又去了两次北京讨说法:一次是去贴大字报,揭露刘德华的真面目,并让他对“不忠不孝”的造谣赔礼道歉;还有一次是去打官司,同时要告的还有几家“歪曲报道”的媒体,她们找了法律援助,虽然不用付律师费,但还是要负担律师的出差费,最终法院没有立案。